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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哥游意大利之-----托斯卡纳的艳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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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渺翎云 (成都) LV.8
2017-07-10 16:25 201/0
  • 出发时间/2016-12-17
  • 出行天数/30 天
  • 人物/家族出游
  • 人均费用/20000RMB

出发

米兰,提前购买意大利境内的火车票时,我们有过争论。原打算去五渔村那不勒斯庞贝古城遗址。
点说:“每天东跑西跑,太累,不去庞贝了。”
“那去哪里?”我问。
“去五渔村皮恩扎多耍几天。五渔村代表了意大利西海岸风光,皮恩扎托斯卡纳风光最具有代表性的小镇。”

“去皮恩扎!”我毫不犹豫,“虽然,五渔村有《重归苏莲托》的情怀,但海岸的风光不外乎是沙滩、悬崖、椰树、海浪。而意大利中部的山丘、峡谷、农庄、牧场蕴涵的景色千奇百怪、变幻无穷。”
于是决定去皮恩扎的田园徒步。

12月17日,从佛罗伦萨乘火车去锡耶纳,然后转公交车去皮恩扎。去皮恩扎的公交车上下午各一班,休息日停运。明天就是礼拜天,我们提前一天赶到这里。在锡耶纳火车站买了去皮恩扎的公交车票,但忘记买返程票,导致返回锡耶纳付了双倍价钱。我估计,意大利的公交车票都是提前购买月票或次票,像成都一样,若是上车买票则需付双倍价钱。

皮恩扎藏在意大利中部托斯卡纳的奧尔恰谷中。皮恩扎和奥尔恰谷都是世界自然文化遗产。来这里的人们多是受了小说《托斯卡纳艳阳下》的指引,中了由此改编成电影的毒。皮恩扎小镇是15世纪罗马教皇庇护二世修建的“理想城市”,没想到小镇以广场为中心呈放射状的布局成了文艺复兴时期西方城市规划的模板,就是巴黎无数呈放射状的街道也有它的影子。这里,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和当地政府的倾力保护下,仍是莫奈、梵高笔下的金色田园。

黄昏,夜幕降临,寒气袭来。小镇庇护二世广场和十字路口升起了盆盆篝火,小镇人三三两两围着火盆聊天。一位在黄昏中卖托斯卡纳风景画的小贩,一位在寒冷中卖风干牛肉火腿的大哥,几家店铺门前闪烁的小小灯火,以及广场装扮的圣诞树,表现出小镇人心中的喜庆——圣诞节即将来临。

小镇有一家很小的皮匠店,门框挂了花篮,点缀了几盏灯火。门前一侧放一辆老式的自行车,一侧放一把老式的木椅子。透过小巧精美的门窗玻璃,满是皮货的小屋有一位老爷爷在灯下做皮匠活。推门进去,门碰撞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老爷爷仍专心致志做他的皮匠活。屋内各种小巧精美的皮货使人爱不释手。点选了一个旅行的小笔记本,我选了一个马头钥匙圈。

点问:“价格可少点吗?”
老爷爷回:“不讲价。”
老爷爷在钥匙圈刻上我的名字,连同一张名片装在小巧的纸袋里封口。
墩看上了一个钱包,问:“多少钱?”
“不卖。”老爷爷回。
“做来干吗?”墩不死心。
“送朋友。这是冬季,要是夏季,这屋子里早就卖空了。”

老爷爷今年69岁,带副老花眼镜,红头花色,平头全是白发。他已经干了40多个年头的皮匠活,被皮货颜色浸染的双手早已是老茧重重,拇指和食指的老茧皮上留下了无数刀痕。他说开皮匠店不是为了赚钱,是手工皮匠活充满了情趣,一天也闲不住。闲下来就像丢了魂,要生病。他认为手工皮匠活是一门古老的艺术,已经与他难舍难分了。他把精心做的钱包刻上名字赠送给小镇人,乃至托斯卡纳地区的朋友是一种荣耀,而他自己却认为是一种荣幸。这是否体现了意大利人对艺术的另一种认识——精美的东西就是艺术!

我们居住的地方是距皮恩扎城堡不远的一处农庄。房前是开放式小院,小院中载满了花、树。房后是开放式大院,大院是耕作的机房和禽舍。农庄的老爷爷老奶奶在机房旁的草垛上抠两个长方形的小洞,喂几只鸡。浑身雪白、顶着大红冠子的大公鸡站在草垛伸长脖子叫,大母鸡在两个洞里生下几个蛋。主人没有捡蛋,让它们也享受做父母的天伦之乐。几只兔在草垛下筑了几个窝。草垛旁是猪圈、羊圈、鹅圈,还有两只大花猫倚在墙头。成群的鸽子时时落在草垛上。老奶奶给鸡喂食,也将鸡食抛向空中喂飞来的鸽群。老奶奶拿来一块面包让我们喂小羊,小羊从羊妈妈身边走过来,舔舔我们的手。老爷爷让我们参观他的酒窖。酒窖装滿了按年份堆码的酒罐和未来得及榨酒的葡萄。

我们住在一层,地下是酒窖和车库,二层是房东。室内装饰是古朴的意大利农庄风格,虽有取暖器,但少不了早年燃烧木柴取暖的壁炉,壁炉是主人从过去走到现在的精神托付。墙上悬挂的青花陶瓷盘是富有人家必不可少的装饰,几百年前从东方传来的昂贵奢侈品只能欣赏和炫耀,使用就是不尊重和糟蹋。粉刷精美的墙面偶尔露出砌筑墙体砖石的本色,搭建房屋的木梁,木架从墙面漏出来,这也许就是意大利农庄尽力保持的意大利风。

一大早,老爷爷老奶奶杀了一头大肥猪,邀请我们晚上去做客。 
这晚,桌上摆了从风干牛肉火腿切下的生牛肉,黄油、奶酪、面包、自家酿造的葡萄酒。墙上挂着老爷爷的祖辈们丰收时节打草垛的照片。他告诉我们那是上世纪30年代二战前的和平时期,他还没出生。

76岁的老爷爷对中国社会很感兴趣,问我:“是共产主义好,还是资本主义好?”
我无言以对。
老爷爷说:“中国的物品来到意大利降低了物价。”
我不知道是对中国的褒奖,还是贬低?
他告诉我,他的退休金每月850欧元,问我多少?我有些自豪地如实告知1000多欧元。是炫耀,叫板?我只认为作为一个中国人在外国人面前更应秉承忠厚和自强。老爷爷更喜欢中国廉价的商品和勤奋努力工作。我们请他去中国玩,他说太远太花钱。

分别,老爷爷与点、石头左右脸亲吻了一下。我伸过头去,老爷爷摆摆手,只与我握了手。他说对女士用亲吻的方式离别,对男士还是握手好。亲吻在西方大庭广众之下随处可见。出国时在阿布扎比机场转机,见一队男女在机场等候登机的人群中老是迫不及待的亲吻,似乎亲不够,让我这并不老实的心发痒,干脆远远离开。到了巴黎,随处可见亲吻的人们,特别是两位女士在一起相互拥抱的亲吻,不仅左脸贴右脸,还要有意发出清脆响亮的吻声,让路人羡慕。后来见多了也就习惯了。

奥尔恰谷珍藏了托斯卡纳风光的精华,环抱它的就是皮恩扎等几个小镇。
这是冬季,收割金黄的小麦和采摘葡萄的丰收景象过去不久。清晨,田野中的草垛、刚翻耕的泥土、泥土上的小草还是被朝阳映得金黄。太阳似乎离这块土地很近,又特别偏爱这块土地,把他乡被云雾遮挡多余的阳光集中投向了这里,产生出光与影之间奇妙的梦幻。是说欧洲的油画明快而色彩饱和,梵高的《向日葵》、《丰收》、《收割者》,莫奈的《干草垛》都是用金黄铺出的画面,原来并非画家自作多情,而是物体、阳光、空间饱和的色彩早已映在了艺术家们的脑子里。

正午,日照杆头,农庄蔚蓝清澈的游泳池反出白光,笔直高耸的丝柏整齐地伫立在通往农庄的小路旁。田野中排排葡萄架在翻耕了的泥土中静谧依然。葡萄藤被铁丝网限制在竖着近一人高的平面空间,枯黄、没有一片叶。就像大姑娘从头落到屁股的辫子被一缕缕整齐地挪在土地上,这与新疆的葡萄园是两种迥然不同的风格。

刚翻耕泥土的泥黄色、从泥土长出禾苗的嫩绿色,葡萄地的枯黄色、未翻耕杂草的橘黄色,块块色彩各异的几何图案无规则地拼装在天底下的艳阳中,像是毕加索笔下浓墨重彩渲染的几何板拼图。

不知太阳的光线与地球上的这块土地构成什么样的倾斜角,总之,不管是日照三竿,太阳当头,还是日落西山,阳光总是把地面物体的阴影像橡皮筋一样拉得很长,然后不屑一顾重重地抛在土地上。强烈的光影反差是太阳日复一日带给这块土地的无穷梦幻,而使梦幻多姿多彩的是天上飘着的小白云。光影是托斯卡纳地区特有而普通的景色,金色的阳光在一年冷暖中总是把这块土地连同附作物渲染得金黄。向日葵和干草垛是其中的代表、矜持的宠儿。即使在冬季,一块又一块的嫩绿,一块又一块的泥黄,在金色的阳光照射下也会模糊界线、相互浸染,绿中带黄,黄中带绿,几乎让人难以辨认是阳光的绿,还是草儿的黄?

站在皮恩扎老城墙,夕阳落在树稍,把城墙边石砌的老屋变成一片金黄,浑厚的城墙洞也被金黄抹去了一角,门框边朵朵盛开的鲜花也显逊色。城墙脚下,晚霞燃烧催生的暮霭轻拂在或绿或黄起伏的浅丘上,掩映着一条灰黄的石子路弯弯曲曲伸向远方的山包。

位于皮恩扎以东4公里的蒙蒂基耶洛是一座很古老城堡,高高地建在山顶上,在皮恩扎这边就能看见。从皮恩扎去这座城堡的路上,就会见到《托斯卡纳艳阳下》描写的那一段丝柏伴行的之字型公路。这种大树伴行的公路在我国随处可见,甚至更壮观,如二战遗产史迪威公路——贵州晴隆的24道拐。但是,这条乡村公路特别受到阳光的眷顾,一年四季,一天朝暮,变着法子、变着色彩呈现在路人眼前,使人感觉清新、多情、浓烈。雾霭中,站在山这面远远望去,公路似一棵按园艺工的构思被不断整枝、扭曲、变形的树干,树干向四周发出新枝,枝的端头就是红黄蓝绿花朵般的民宅。这条路是来这里的摄影师不可放过的镜头,也是来这里的画家必不可少的画作。

城堡看上去比皮恩扎更古老。跨进城门洞,城堡清静得几乎没有人。一路上,望见的城堡中那座高大的钟楼,是几百年前一位芬兰大师的力作,它摇摇欲坠倾斜地伫立在城堡的山包上,围着它几米高的老城墙也随之倾斜。如果再过100年不倒,就如同比萨斜塔一样有故事了。钟楼下的绿茵草地上,随意摆放了很多让人产生无限遐想的画作。这些画无疑受到了后印象派画风的影响——表现出画家的主观感受。就连草地上,露天桌面摆放的小物件也很有艺术味。

城堡中全是老旧斑驳的石头房。石头墙上的墨绿色百叶窗都是往外开,偶尔一两盆鲜花摆放窗前。门前的花盆,墙壁的花篮,老牌自行车上的花斗,显示出小镇人生活井井有序又矜持浪漫。墙头的绿藤、房前的大树,树下的“耶稣诞生”场景,把意大利人热爱生活、敬畏自然和精雕细琢的工匠精神突显得淋漓至尽。

最是那整齐堆码在料场和随意摆放在田野的干草垛。丰收后的农作物秸秆晒干打成捆,堆码在房前屋后的料场,或就放在丰收后的田野中。不管是棚子中的草垛,还是田野中的草垛,在空气的流通中任何时候都散发出阳光的气息,阳光被空气过滤后把干草垛映得金黄。黄得来使绿草逊色,使丝柏嫉妒。干草垛成了奥尔恰谷随处可见的特色,看到干草垛就看到了丰收的景象,土地主人的喜悦和膘肥的牛羊。

莫奈对干草垛情有独钟,如同梵高对这块土地上的向日葵。莫奈穷尽一身去追求光与影的组合,梵高不厌其烦去复原向日葵的金色,两位巨匠不约而同突出了一个主题——金黄,最终到头来也情未了。莫奈长期探索光色与空气的表现效果,色彩和光线的运用。 他分别在不同季节的早、中、傍晚的阳光下,按物体所呈现出的不同色彩,绘制出《干草垛》系列画组。从自然的光色变幻中抒发瞬间的感情,表达出光与影梦幻般的色彩传奇。而梵高表达对金黄的钟爱来得更直接,在梦幻般的黄色中,一人径直走进金色的麦浪,把生命献给了大自然的金黄。在这块土地上,自然的美竟然也成了痴呆地倾情热爱她的杀手?浓烈的美瞬间演变成凄楚的美。

奥尔恰谷的光与影在自然中魔幻般变幻,它的美无法想象、无与伦比。为什么《托斯卡纳艳阳下》如此受人追捧,大概就是艳阳下的空气中光影的魅力。
当我依依不舍离开皮恩扎,猛然产生一种直觉——来过这里的人还会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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