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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空触手可及的地方,听听自己的心跳

  • 出发时间/2016-04-09
  • 出行天数/8 天
  • 人物/和朋友
  • 人均费用/4500RMB

回归繁忙的日常生活后,再次变得没法静下心来做些什么了,比如写点东西。如上次在宁夏的长假后一样样的。

很高兴地将我朝地图上的未探测地带又划去一个!回来后总想用“乐不思蜀”来表达自己真的玩得太开心了,可总是在刚冒上舌尖时就又吞了回去,这去的就是蜀地,那“不思蜀”便站不住脚了。妈妈说起“少不入川”才觉得bingo,即便不是完美匹配。

无论是蜀地还是川,在我的印象中基本只是指成都平原,却和此次的主要目的地没甚联系。无论是去之前还是回来后我都无法将这个香格里拉和蜀地联系起来。没办法,它们在我脑中画风不太一样 。

不靠谱的楔子

稻城亚丁,准确说来在今年3月决定要去之前都完全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地方。犹记Jason哥第一次来问我和思思是否去时:
我“稻城是什么地方?”
Jason哥“高原”
我“不去!”
拒绝得相当果断干脆!理由?开玩笑!我身体里每一个白细胞都是第一批不同意的志士们好嘛?!高原是什么地方?高反听过没?就他们这种需要以每天跟感冒作斗争来刷存在感的细胞,怎么可能同意少了氧气这么重要的口粮?!

 但当Livia同学在我确信今年去不了大英帝国后热情邀请同往这个我并不知道在四川哪个犄角旮旯的地方时,我便没多想地应下了。原因?既然没法出国玩了,那就得去个国内远的好好玩一趟!高原可算是天高皇帝远啊!

年后扎堆扑来的公事私事让我对这次出行的安排没怎么上心,只是粗粗过了遍成都景点,对于一直担心的高反也只是在出发前喝了一周的红景天,但白细胞们很争气地将感冒驱逐出去了!功劳无量!!!忙忙碌碌中在看到手上目的地是双流的登机牌时才总算有点假期的真实感了。

但是反应再慢这也是出去玩啊!一下飞机旅游的感觉全来了好嘛!然后发现自己又开始观察上一种新的生活方式,或者说是自以为的锦都生活方式。在大街小巷,在旅馆,在文殊院...没有以为的小高层鳞次栉比,却同别家大都市没太大差别。当然,文殊院里的日常除外!此行第一个不需要门票的景点,也不怪乎是我见过最入世的古寺(真的算寺庙么?)除了挂着灯笼美美的长廊,高大霸气的殿阁,印象最深的其实是包围着主建筑的一圈花园,唠嗑、遛鸟、打毛衣、闲看工作人员捞池塘杂物的...比我见过的所有公共公园花样都丰富(当然,除了没有广场舞!)。每见到一样,就被自己当奇景一般笑楞,直直摇头觉得自己没见识!

(左边三个女人正是在一本正经地织毛衣,我纳闷着的是这不都快入夏了么?画面的右手边每棵树上都挂着几个鸟笼,好不热闹)

真正的惊喜旅程在开始就会有彩蛋

第二天天还没亮就赶到机场,看着黑夜里的雾并没多想,却不知是场大得了得的浓雾,当天双流大面积延误(似乎9点半左右才开始有飞机起降)。拜其所赐,第一次在候机厅和衣而卧。但3个人总得有个人醒着看行李,于是在将睡觉位置让给Jason哥后,开始坐一边无聊地翻着微博微信,顺耳听着隔坐两人的聊天。听墙角不是啥好事,但这俩人聊得东西有点子高大上,而我总对高大上的东西很感兴趣,便欢快地听着。一男一女,女的听着标准普通话,似乎是北方的?男的口音怪怪的,发音时不时不着调。于是我总算在他再一次很不着调地说完一句话后斜眼瞧了一下。哟呵!头一回见到将中文说得这么溜的老外,而且还那么风趣,很适合去《世界青年说》啊!

继续听着两位飞帝都却同样因为大雾无法准点起飞的滞留旅客对话。法国男人对刚才广播播报的内容感慨,为何只对延误表示歉意,却不告诉我们什么时候能起飞?这才是我们想要知道的!我在心里默念,就是!就是!于是,在他第二次用感慨的欢快语气这么抱怨时,我撇开老弟从大洋彼岸发来的讽刺微信(恩,他说他飞了这么多次就没碰过几次延误,为啥我这一个月内却连连撞上了),鼓起胆子插了个话(说起来当时法国男人刚开电脑准备做事却被我打断了挺久,想来还真是挺内疚的,可说回来他后来跟我们聊得可开心了,自己还挑话题!),问他难道国外是会通知什么时候可以登机的么?可怜我个从初中起就被周围同学朋友不停说语速慢的孩子,第一次被pardon了...对他来说原来我的语速竟然算快!好吧,照顾外国友人的心理,我试图用比平时还慢的语速重复了一遍,这下他听清也听懂了。然后用在我朝人民看来相当夸张的语气说“当然,这是必须的!”进一步了解后,我只能哀叹国内的机场地勤服务....(后来愉快的聊天证明,我那第一句被pardon应该单纯是因为他的耳朵没来得及转换成听力模式外加他自己说的听力不佳。因为那之后我即便说快了他也基本没让我再重复一遍了)而一旁的广播仍在厚颜无耻地播报着关于稻城航班的延误原因”我们非常抱歉地通知您,由于对方(谁能告诉我怎么加重读符号?他们真的重读了这俩字!)机场天气情况,飞机延迟起飞.....“

我夸他中文说得好,法国男人便很风趣地说起了他在学习语言时遇见的各种有趣的事。然后才知道,好家伙!中文竟然只学了4年!(然而他看上去该是快40的人了!)而作为法国人,我以为英文发音应该很法式,好一点的也应该是偏英式,结果却是脱口而出流利的米国北方口音!人才!他在得知我会英文后几乎以试探我水平的方式用绝对不是听力题程度的语速嘀哩咕噜说了几串,吓得我还没上高原心脏就加速运转了!好在脑子转速还算是跟上了,虽然长时间没有练习口语,却也还是剪短地回答了他。之后他很满意地又无缝转接成中文赞我英语不错,瞬间觉得像是啥面试通过了一样(笑)。旁边的女士倒是实打实的中国人。如前所述,美女普通话标准,却不想是本地人!我说她普通话好标准,她接“我四川话更标准”,也是个趣人!

香格里拉之魂: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机场里的浅眠怎么会够我在兴奋地聊天后撑得住仅仅50分钟的航程呢?所以对于在飞机上由于看到雪山而兴奋不已稍显骚动的同行乘客感到有点小烦躁,拉开眼罩瞄一眼和飞乌鲁木齐时看到差不远的场景后便又继续闭眼试图睡着了。但也只是试图,想来上高原前如此凄惨的休息状况(连着两天都是凌晨四五点起床)竟没有导致高反,默默膜拜自己的细胞们!

准备下飞机的人群大概都和我们一样是第一次来见识香格里拉之魂,兴奋度很高。我提前带好墨镜,跟着人群下了飞机。走上廊桥时,试图将行动速度放缓,却发现不知道该如何去做,想象着如同放慢镜头般行动又好像不太现实(事实上,发现大家似乎都在这么做,于是廊桥里的风景跟往常很是不同,不再步履匆匆,而是缓慢移动,看着莫名有趣)。正当我困惑于如何在高原调整呼吸活动才是最佳对策时,我第一次如此强烈地在一个再正常不过的状态下感受到自己那颗小心脏的强大生命力。然后秒懂地扶墙靠边在廊桥窗边站定让自己缓缓。这么一缓却是让我瞬间忽略了方才才如此高调刷存在感的心脏大人。

美!大写的美!!!天跟染了色似的蓝到可以滴颜料,云却是严严实实地白着,在即便是透过墨镜看也还是刺眼得很的阳光照射下,色彩分明。各自在自己的色盘里做最纯粹的自己,然后井水不犯河水地一同点缀着矮矮的苍穹...

于是,我伟大的细胞们就这么一不小心一赞叹一感慨地调整好了状态,淡然地接受着被大幅削减的口粮继续为我出汗卖力!(BTW,据说我们同趟飞机有个女乘客刚下机就晕倒了。。。妥妥我曾以为我会有的状态啊!来之前还这么安慰自己:不行就坐下班飞机回成都然后到九寨沟扫荡一圈!结果还是与九寨沟无缘啊!)
由于飞机晚点, 我们一行人坐着只去稻城的中巴一路蜿蜒下山到了稻城标志的白塔附近,然后换大巴车继续向亚丁景区进发。然而,进发了没出10分钟吧,我突然发现自己的手套忘在中巴车上了,于是急忙让司机给中巴车司机打电话帮忙找找,中巴司机找到后说会帮忙收着等我回稻城拿,我便只好自责哀怨地看着两只接下来要挨冻的爪子了。司机挂断电话继续前进了........不到一分钟,中巴司机电话来说还有人落了个行李箱!这边司机重复的话一出口,后座一位妹子突然蹦起来说完了,她忘拿箱子了!大家一听都笑了,说着这下有意思了(我想着哎呀,这下我的爪子们有救了!)。那边中把司机好心干脆两样东西一起送了过来,这边人数并不多的乘客们却都没抱怨地只是下车拍照看风景,兴致还都很高昂!别说,司机停的地方景真的不错!(不知道这是否是傍河呢)

其实车上一行人人数并不多,所以坐在驾驶员后面第一排的一位外国美女就更是突出了。对于突然的停车和一股脑下车的乘客,美女一脸茫然,一看就是和哪位法国男人全然不同的中文盲。于是我满怀歉意地告诉她原因和现状,她笑笑表示没关系后也开心地跟着大伙下车拍照去了。后来在我走开的一阵里,不知道Jason哥使了什么招数让那位只有行程,没有预定住处的巴西美女决定跟我们三人同游亚丁,于是四人成行!(其实还有俩小女生和一对老夫妻被Jason哥忽悠着要一起培养革命感情的,但小女生们在第二天开始爬山时就和我们分开行动,而老夫妻第一晚严重高反放弃了行程)

~突然想到一段小插曲~
亚丁村安顿下来之后大家决定去这个小村落里晃晃。小村庄很空寂,但却隐约听得到有群人很high地在唱些什么。时值下午四五点,应该不至于是从酒吧里尽兴出来的人群。走进了才发现原来是一群徒手建房子的当地人在欢快地边干活边唱歌。我一下想到做表演呢这是?但转念一想,这条一望就到尽头的主路上似乎只有我们四个外地人,而且他们是在我们走近之前就唱起来了的,应该纯粹是自娱自乐吧!歌词是藏语,内容无从而知。他们虽然个个灰头土脸却笑得唱得如此开心,手头做着的也是最简单的传递建筑石材。当即觉得,这里干净的不止是空气呢!也许那时起,便已经不自觉地抛开了城市生活的种种弯弯绕绕。

拜谒文殊菩萨,所谓九九八十一难

拜谒文殊菩萨,所谓九九八十一难

(中途有停顿地写文难免会显现前后画风不一致,罢了,写这么篇,也只是给往后的自己留个记忆)
为了给第二天爬山做好充足准备,也因为忌惮着流传的关于高反严重程度关键看在高原第一晚的说法。大家在吃完晚饭后没多久就陆续休息了。我该是最早躺下休息的,却在睡前不知是因为吃了什么相克的药物,胃不太舒服地小吐了点。本是有些担忧,却发现吐完完全没事了,便安心地睡下。这一觉睡得很舒服,中途因为隔壁间不知哪国的小姑娘聊得太欢被吵醒了几次。
第二天精神头很赞,同样很赞的是天气,纯粹的蓝里嵌着一轮耀眼的火球。
临出发前对于厚羽绒是穿着还是带着很是纠结。店老板很耐心好心地说最好穿一件轻便的以防运动起来又热又重,另外再备一件防风的抵御11点左右山里开始刮起的大风。可惜我防风的没有只有件又厚又重的大羽绒服,最终还是决定只穿薄羽绒轻装上阵。幸好是轻装上阵,这次爬山对体力真是大考验!
为了能有足够时间往返五色湖一线,我们放弃了珍珠海和冲古寺这条支线。也许正因为如此,从洛绒牛场开始,同行的游客屈指可数。季节也许不对,在牛场一头牛都没看见,倒是返程时看到一群鹿在悠闲地吃草。这时的深圳已将半只脚迈往了夏天,而这里,冬天还迟迟不肯离去。草场里散布的溪流水量不大,还能在水面上看到不厚的浮冰,在没有浮冰的地方水清澈见底。沿着水流旁的栈道一路走过,突然角度一变,然后什么也说不出口地默默举起相机膜拜藏民们口中的文殊菩萨(即是央迈勇)。

刚到亚丁那会,满脑满眼就是四人在观景台合照时的仙乃日,本以为这日爬山也是冲着仙乃日,却其实是稍远一些的央迈勇。这一路上来越发觉得美,但看到上面的景后才知山外有山,天外有天!后来在半山腰更近距离看雪山时再次被那剔透的蓝蓝的冰川美了一脸!相隔的夏诺多吉则似乎在烈日照射下缓缓消融,同时被风顺手带走一些水汽。
草场的路多是在草地上空搭建的木质栈道,离开草场,开始爬山后发现这路真不好爬。全是小石子路,没有台阶,只有或陡或缓的坡道。走了一个小时后遇上一群在修路的工作人员,他们告诉我们还有一半。心想还好,以之前的速度一直这么走着的话应该不会花太久了!事实证明我果然图样图森破。那之后的路程,整整花费了2个半小时!一来是几乎从那个问路点开始,后面的路大部分都很不好走;二来果然在高原运动耗费的体力是平原的几倍,平时体力平平的自己会被累惨就是理所当然的结果了。
但是我这关于高原运动成倍花费体力的理论放在同行的巴西妹子身上似乎就各种站不住脚了。由于Jason哥和Livia有轻微高反,他们常常在缓慢行动一小段后停下休息一会,而我和巴西妹子就一路在前头走着,时不时停下来看看他们是否跟上了,然后趁着等待的时间东瞧西望看景拍照,还算是挺悠闲的。开始时,我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边走边闲聊着,慢慢地我喘得越发厉害,这时的巴西妹子却是矫健依旧还不带喘的! 后来我已经累到不愿多聊了,她便也只是默默地在我左右继续前进,偶尔停下来问一句“Livia在哪?”或是再次跟我确认“我不会中文”的发音(因为一路上太多人跟她打招呼),然后我们静静地等待Jason哥带着Livia慢慢走近,随着他们休息几分钟,再继续起航。
可是在我们大概将这剩下的一半行程又走了将近一半时,我越发感受到我们三人正在严重地拖巴西妹子后退。于是在我们再一次集体坐下休息时,我向巴西妹子提议让她先走我们慢慢赶上。巴西妹子如我所愿先行一步了,而我却也无法跟随Jason哥,Liva的节奏,于是我也一人上路了。没有巴西妹子伴行的路途其实也没有其他任何的同伴,上山的路只有一条,而无论是向前张望还是回头眺望,都看不到一个人。一路伴着自己的只有时大时小的水流声,越吹越猛的山风,难得飞过的小鸟以及自己砰砰砰跳动的心跳声。是啊,我没有捂住耳朵,却这般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和周围大自然的声响比起来,它的声音那么突兀却又如此真实。
走着走着,脚下的路变化得让我始料未及。这突然东西涌海岸线式的大片石块组成的路是闹哪样?话说回来,这么走着走着...路去哪了?这是...迷路了?然而我其实并不知道牛奶湖该在哪个方位啊!这情况在我找路生涯里前所未有,没有目的地的大致方位,即便能辨出东南西北也只能迷茫。正当我在一堆乱石间犹豫着该朝着哪个方向怎么走时,一对赶上我的小情侣义无反顾地朝着乱石上方几乎算是悬崖程度的陡坡爬了上去,上去后恢复了直立行走。看样子我也只能选择这条简直是生死之路的小径了!(这压根就没有径啊!全靠自己爬出来的好嘛!)耳边的水声很大,陡坡的对面应该是央迈勇的主体山,那么这水流便应该是从这两座山间隙里奔流出去的吧!抬手看了眼手机,依旧是无信号,心下凄凄。可又想如果真的方才便走错了,就更不能等后面的伙伴找来。一直拖下去,天黑了也到不了牛奶海不说,更是会扛不住山里随着日光消逝的温度。一旦决心也这么爬上去,便只能硬着头皮手脚并用地上了。有石头的地方在确定石头算是稳固后才敢往上使力,没石头的地方只能揪着草丛下的那块土...一边念念有词自我安慰加油打劲,一边小心翼翼一寸寸挪向那似乎安全的上方,同时想着要是这是对的路的话下山时可怎么办呀!总算爬到顶端的平地后只能瘫坐在地,面对刚才才爬上来现在看来却腿软的路,再瞧向左手边明晃晃的石子小路,只骂自己是笨蛋!刚才那鼓置死地而后生的信念是闹哪样?!
接下来的路好走多了,不再是大小乱石或者上坡下坡,而是平缓得多的石子路。走了没多久,听到有人叫我,四处张望才发现巴西妹子在更高的山腰小路上向我招手。我们隔着大老远用英文说着彼此的状态,当下的我惊讶于如此的距离竟然能完全听清。她告诉我她已经去到了牛奶海,现在正去向五色湖。说我离牛奶海不远了,让我加油,她在五色湖等我。而我则很泄气地让她别等我,因为我不确定能否到达五色湖,只能加油!
巴西妹子所说,牛奶海就在不远处向我招手,但当我总算到了牛奶海岸边时风云已变。似乎蓝天白云也就十几二十分钟前的事,这会却只见白云不见蓝天了。牛奶海不大,中间一大片都还是结冰的状态,四周的水却似乎是在绕圈圈地流动着,没有蓝天的映射,却还是蓝绿色的似乎带着魔力般的清澈。在湖边呆呆坐着看着,偶尔大风吹散白云露出刺眼的太阳和小片蓝天,这样的天空映照下的牛奶海就像是活过来的冰美人。

从牛奶海挪回登山道,找了个显眼的地方坐等Jason哥和Livia姗姗来迟,一边和自己的细胞们作斗争:五色湖,去!还是不去?却等来了小跑下来的巴西妹子,问她那边风景如何,答曰“Nothing special"。于是果断放弃挣扎,继续坐着休息等人。和巴西妹子聊起刚才惊险的爬坡一幕,不想她反应激烈地说她也走了那么段好可怕的路!大家都不容易啊!Jason哥远远地走来了,却是迟迟看不到Livia的身影,一问才知她不太舒服,在以走十步歇3分钟的速度慢慢挪。巴西妹子担心地赶去看Livia的情况了,没多久陪着她爬到了牛奶海,实在是太好人!
爬到牛奶海我花了三个半小时,下山却只花了两小时。回到陡坡附近时我和巴西妹子再三感慨,幸好幸好!快到洛绒牛场时开始下起了小雪,雪景里的雪山看得不太真切,包括整个草场都像是隔了层纱一般,模模糊糊得不再清晰。

被美景洗涤后,心灵的某个角落似乎不一样了

从雪山归来,到客栈取了行李后和巴西妹子匆匆告别(她接着要直接途径稻城赶去云南香格里拉),便乘着景区大巴车一路弯弯绕绕下山到了日瓦镇。我们三人可都不争气,Livia在山上着凉,车上发现发烧了;Jason哥血热,车上流起了鼻血;我体力透支严重,盘山公路七拐八拐地把我弄晕车了。大家都不舒服,所以到酒店后让厨房帮忙加葱白加姜地熬粥喝。本想着,不会那么倒霉同上次在湛江那般一锅白粥外加一碟切得长长的葱白和一碟厚厚的姜片吧。结果,虽说厨房阿姨没有完全按我所说的熬粥,却是给我们另外做了一大碗姜汤,大家喝着那叫个浑身舒畅!暖到心里了!
我们这边三人正热火朝天地吃着晚餐补充体力,那边有个中年男人操着严重地广式普通话跟厨房阿姨询问着有些什么菜。Jason哥听着很热心地用粤语跟他说让他就点我们的这几个,好吃也下饭。中年男人似乎也没什么精力纠结,便顺着要了我们点的菜。聊起来了解到,他来自广州,这次是和朋友一路从云南香格里拉开车过来玩的,当天和我们一样,刚上雪山,可是他朋友高反严重在房间里休息。我们听了就让他打包点我们的姜汤给他朋友带去,中年男人连连道谢。而我们?即使算不上什么好事却也做得很开心。
经过一晚上的修养,大家的状态都好很多。第二天一早下楼吃早饭时又碰上中年男人,这次他朋友也一起,我们说起接下来的行程,困扰于怎样从酒店去到旅游包车比较多的景点门口拼车去稻城。他们热心地提议送我们过去,分别时大家不住招手再见,虽只是不留名地萍水相逢,却是互帮互助和心中的小小触动。
稻城就意味着傍河,红草地,万亩杨林这些响当当的景点,可它们于我们来说不太和适宜,这时的这里还看不到绿色。唯独白塔不受季节限制,随着藏民们一起绕着塔基随手转着转经筒走了三圈。下午开始飘起小雪,到了晚上却明月高挂,繁星可见,这高原上的天气君可真是任性得可以呀!
在来稻城前除了美轮美奂的各式海子,最期待的就是这里夜晚的星空了。所以在如此久违地看到繁星时,自然是兴奋得不得了。随口问旅店老板是否有三脚架,他很爽快地扛着自己的脚架帮我装好让我搬去院子里玩了。太久没正儿八经调用单反各种复杂指数,对着北斗七星捣鼓了老半天只照到了那颗最亮的。这时老板晃晃悠悠出来看我玩得如何了,顺手教我调整几个指数。可惜这会云来了,勺子被遮了,连猎户座三星也不见了,就只好对着不认识的星星们重新开拍。结果好惊喜!但边上有光污染,效果不够好,老板也可惜着说他的电动车被同事借走了,不然可以带我去没有光污染的白塔后面拍。又说第二天电动车会回来,到时候带我去白塔拍。于是我便心心念念第二天的电动车和好天气。
第二日从海子山回来后已经过了日常午觉时间,我便干脆在公共休息室看电视打发时间,渐渐地老板和几个看着像是老板朋友的人聚过来了,聊着我从未接触过的高原生活和长期的背包客生活,很是新奇。晚餐归途正遇上在雪山广场聚集跳着广场舞的藏民们。此广场舞非比广场舞,动作都是藏舞里常见的,男女老少都有参与,领舞的带着大伙绕着一个大圈跳着,似乎没有人需要看领舞的动作,都再自然不过地随着音乐摆动着身体。
但我心心念念着要去白塔拍的星空却总是被挡在并不厚的薄云之后,风一直在刮,却总也吹不散这些阴魂不散的云。直到10点左右老板总算出现在公共休息室,跟我说月亮都长毛了,还要去拍么?我不甘心地跑去院子看,还真的长毛了,郁闷地回到屋内。总算做好了去睡觉的准备,确还是不死心地临上楼前再去院子里晃了一下,这么一晃开心坏了,那团不薄不厚让月亮长毛的云被吹跑了,夜空重新明朗了起来!于是赶紧回去找老板,老板跟着出来瞧了一眼,然后二话没说又回屋了。正当我摸不准老板到底还准不准备带我去白塔时,他已经带着工具走向那头一晚让我相当怨念的电瓶车了。
一路来到白塔附近,发现白塔正亮着景观灯,妥妥的一大光源,试着在附近照了几张后决定沿着公路往稍远点的山里去。在试了两个点后,总算到了个月亮是唯一光源的地方。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我感受过,但在这荒芜的郊野夜晚感受纯粹自然的照明还是头一次。经过月光的照射,一切似乎都很明朗,却又似乎很朦胧,好像什么都一清二楚,却又好像全都不清切。头顶的夜空也是这如此,薄纱般的云轻轻地罩着星空,繁星在它们背后清晰地闪耀着,似乎很近很近,只要我将薄纱随手一揭它们就会蹦跶到我眼前;却又似乎很远很远,我越是深深注视它们,越是感到自己正像被吸进一个冥想盆般的无边世界。在那方世界,比星星更远的深邃的黑。我没有能力揭开薄云,风倒是帮我做到了。猎户座不见踪影,北斗七星倒是重现光明。抓紧时间拍下了满意的照片后没带手套没穿秋裤被冻得胡乱唱歌的老板开着快没电的电瓶车带我回到了旅馆,辛苦老板了!

隔着不止千万年的时光,触碰自然的沧桑

隔着不止千万年的时光,触碰自然的沧桑

如同之前所说,三月的我围着各种公事私事团团转,完全没有精力去研究稻城亚丁的种种。以至于在到了这个香格里拉后仍然对这片土地一知半解,然后就在这一知半解里渐渐对这里不同于平原的气候、风景起了兴趣,上了心。也终于在第三天逛完小小的稻城后向Jason哥问到了第二天的目的地:海子山。一个很奇特的名字,这是第一印象,好奇被勾起后就开始抱度娘和维基的大腿。一旦了解到它是古冰帽遗迹,便立刻联想起之前在《地球起源》里看到的各种由冰川作用形成的自然景观。于是乎更加好奇地想亲眼验证一下会否出现电视里解说的那些个现象、景象。当然,对于能如天空之境般完美映射高原蓝的海子们本身的魅力也是越发向往了。
只是,虽然对于这个几乎作为世外桃源存在的世界越发熟悉,越发习惯,也愈发眷恋,却总能被它的变化无常弄得有些无措。真真如娃娃的脸,说变就变啊~ 头天在稻城晃荡的时候,这个城市一半阴沉沉地飘雪,一半亮灿灿地展现蓝宝石般地天空。傍晚时还云层厚重,晚餐归来却是皓月当空。所以满心期待着第二天镜子般海子的自己果然还是图样图森破啊!
没错,第二天动身时,雪似乎已经飘了有段时间了,一路上,雪也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Livia同学作为从没见过雪的南方人已经开始了她最兴奋的一天,而我的目光被这里风格迥异却又自成一派的藏式民居吸引了。面对这些其实长得都差不多的建筑,我却是百看不厌,毫无头绪地试图从中了解些什么,结果自然是不了了之。一直盯着乡间民房却意外看见当地人在耕田播种,询问司机师傅得知,他们开始种青稞啦。这种对着土地一片撒的播种方式似乎在某幅画里看到过,但因为南方的水稻种法和这完全不同。所以这样的场景,即便只是一瞥,却已让我激动不已(好可惜没能来得及拍下来)。
海子山说远不远,说近却也不近。去往兴伊措的路从拐上小路开始便一直坑坑洼洼,而我们就这么在车上颠上颠下地闹腾了一个小时。要问这一个小时里的风景如何,Jason多半会说枯燥,我却会说美到不能言语。放眼望去,看不到正儿八经的路,但其实它们正被雪规规整整地覆盖着,其他地方全是大大小小的巨石和几近枯黄的野草。Livia说这是“万里冰封,千里雪飘”,我说这只是一片带了雪的荒芜。只是面对着这片荒芜,只有我对它有着说不清道不明地喜爱,这样的欢喜已经到了爱不释手的地步。在我这,兴伊措的大片清澈湖水也抵不过这些仿若天外来物的巨石。我一遍遍地举起相机在颠簸前行的车上试图将这样令人叹服的美记录下来,却总也叹息数码成像的不尽如人意。

到达目的地,最大的海子——兴伊措,下车后我却是迫不及待地奔向身边最近的一块巨石,隔着千万年的光阴小心翼翼地去触碰这些上古遗迹。我一遍遍地告诉自己他们远比我能想象的还要古旧,一遍遍地努力在脑海中想象远古时代上千米厚的冰层是如何冰封这大片大片的土地,又是如何在漫长的消融时光里以无法想象的力气将这千千万万个巨大无比的石砾带离他们原本的属地,遗留在这片山岭。收回思绪,看着明显经历过太多风雨的巨石表面,只能感慨自然的伟大。
但其实这次的主角从来不是这些被我视作珍宝的石头,而是一大片似海的湖水。海子山的全名是“海子山自然保护区”,作为一个自然保护区而非景区,它如同稻城其他景点一样....不要钱!但不同于收钱的亚丁景区,在兴伊措的岸边搭建了一个很大的观景台(而亚丁的明星景点牛奶海身边可是连个名牌说明都没有!)。
开进来的路很窄,两车相遇的话基本得小心翼翼挪着让道。然而我们并没有机会碰上这种情况,因为从开进来后的一个小时内,我们只遇上过一辆车,还是当路面变宽(因为景点就在眼前了)时遇上的。 四周没有人,连鸟也很少。放眼望去,和自己作伴的除了飘雪,巨石和此起彼伏的山坡,就是剩下的3个同伴了(其中司机小哥还一直窝在车上吹暖气)。这是又一个如央迈勇山脚下一般的世界,只是这里更显荒凉,没有了阳光的照射,这里比央迈勇还要让人感到与世隔绝。雪很白,虽然不是大片大片连在一起的,却早已足够让大伙的墨镜齐齐上阵。满耳听到的除了安静的飘雪声,弱弱的湖水拍岸声,踏雪的嘎吱声,就是Livia时不时发出的兴奋赞叹(啊嘞?)
没错,这种程度的雪我见得也算多,但是这种程度的雪景绝对是我从没见识过的。雪大概是凌晨开始下的,因为一直没有外界干扰所以白白地越积越厚。大片的湖岸上还能看到离去不久的悍马任性画出的孤独弧形,湖边硕石之间还能瞧见小鸟不久前来散步的痕迹。对于如此突兀地打扰这般原始的景象,心中总有些惶恐,但最终还是大胆迈步走到了岸边,近距离欣赏这似海的湖。

面对在南方难得一见的雪景,也为了附和兴奋的Livia,大家都动手做起了雪人。手被冻得快没知觉了,草草地完成了我的雪人,丑的可以,就不上图了! 我的雪人做得不太牢,但我转身后就没管它的命运了,因为我又去关注那些巨石了(笑)。这次吸引我的是巨石间似乎凝固住了的水——正在形成的冰。小心地戳了几下,发现冰浮在表面,还没被固定住,冰面上是一层薄薄的水。硬硬的一层冰已经成型,但上面不断地在飘落新的雪花,他们组成了冰面上很柔的一层冰(好吧,暂时还不是冰)。抵不过好奇心,沿着边缘试探了一下厚度,原来还很薄呀!
啊啊~这里的一切在毫无人力推动/阻挡的环境里一直以来就这么自生自灭循环往复地存在了上百万年。人类的存在果然是微不足道的呀!
归途我提议拐进路过过几次的奔波寺逛逛。和近几年逛过的寺庙相比,这间寺显得太小了点,只有两个殿,大的那个还进不去。但第一次进正宗的藏传佛教寺庙,还是很好奇的。进到小殿的门厅,一个喇嘛在向一个大麻袋里勺类似米一样的东西,斗胆问是否是青稞,bingo!这是去年的青稞。试图向喇嘛询问这大厅能不能进去参观,毕竟对藏传佛教完全不了解,怕有什么地方不合规矩。不想他很nice地同意并一路给我做解说,还为刚刚停的电抱歉了几次。因为停电外加我还带着海子山归来时就没摘下的墨镜,大厅里显得更黑了些。但莫名地,那些散发着柔弱光芒的烛光给人安宁、神圣的感觉,原本因为不知而产生的忌怕稍有缓解。
喇嘛很自豪地说这个寺已经有800年历史了,我不禁受着他的情绪感染,也觉得“哇 好厉害的样子”。直到我们继续归途,在路上恍然发现这里的小小山脉其实都是冰川作用的结果,随处可见的冰川痕迹都在描绘着着那不仅限于海子山的巨大冰盖。相较于此,再多几个800年也都是弹指之间啊!

稀里糊涂的后记

稀里糊涂的后记

为何要说是稀里糊涂呢?因为即便是现今想来,在稻城亚丁的时光似乎和成都/都江堰的是完全分离,不在同一趟旅程的。这种恍如隔世又或者说是刚从桃花源出来的感受从下飞机回到成都开始就一直存在。心还留在香格里拉,身却已稀里糊涂地回归了热热闹闹的都市。以至于三人都很不习惯,不习惯嘈杂的周遭,不习惯拥挤的人群,不习惯身边斤斤计较的人们,不习惯商业化满到要溢出来的景点,也不习惯上楼梯却不会心跳加速喘个不停(笑)....
直到在拥挤的锦里被美食治愈...当然也归功于我们在武侯祠闲逛闲晃到游人散得差不多,从而再次享受了人烟稀少的环境。就如同我们在都江堰玩着玩着就变成玉垒山山间小路游了。蒙蒙细雨里的玉垒山间见不到几个人,耳畔还能隐约听到流淌了上千年的岷江水声,行走在林间弯弯曲曲的小路,总有种拐个弯便能遇见古人的错觉。想象着千百年前,古人站在山头,面对烟雨缭绕的起伏山脉,提笔便是一幅犹如照片的水墨画。才明白我朝水墨画的起点一定是写实。

都江堰和武侯祠都是奇怪的地方,或者说四川的历史景点都是很神奇的存在。在这些地方,文物的保护不似别处小心捧着奉着,而是随意摆放,不管生死(看上去哈)。以这些古迹的年纪,都该是历史感扑面而来的存在,却完全体会不到在西安时的那股子厚重感,一切不是孤立的“历史遗物”,而似乎已经完全融入日常的生活和周遭的环境,他们的存在不突兀,而是自然而然。
~\(≧▽≦)/~我是完结的小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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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只有记录下来才能生成一份回忆啊,楼主很棒

2017-10-16 20:25

求更多美图放送~表吝啬嘛

2017-10-16 20:28

引用 倾城之恋 发表于 2017-10-16 20:25:07 的回复:

旅行只有记录下来才能生成一份回忆啊,楼主很棒

回复倾城之恋:谢谢!发现这几年出去玩,路上脑子里总转悠着各种文字,拗不过它们所以还是写下来了。

2017-10-22 2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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