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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油,李白的城

By 春树 2017-0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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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吠水声中,桃花带雨浓

树深时见鹿,溪午不闻钟。

野竹分青霭,飞泉挂碧峰。

无人知所去,愁倚两三松。

 

——访戴天山道士不遇  李白

 

人们对李白的出生地莫衷一是,有些考证说他出生在西域的碎叶城。然他少年时期生活在绵阳的青莲乡是确定的,也就是现在的江油市青莲镇。少年时期对一个人的成长有着莫大的影响,江油也因此被称作李白的故乡。


 

从北京坐飞机至成都,从成都的双流机场再坐高铁到江油,一天的时间都用在路上,肚子饿了,所幸双流机场的饮食不错。一份担担面、几串钵钵鸡、一碗黑芝麻汤圆,已经吃得我喜笑颜开,尤其是那碗汤圆,咬下去黑芝麻的香味浓郁,配上粘粘的糯米皮,口感绝佳,瞬间让我爱上了四川。机场饮食能做得这么好,那么外面的吃的肯定更错不了。尤其是价位还不高,吃饱吃好又花费不多。走之前,又点了一杯水果味儿的手工制作的饮料,不枉在这里吃了一顿。

 

到达江油,已是晚上九点半。来到我们此次活动的宾馆,放下行李,诗友西娃带我打车去了一条小吃街。打车费才四元钱,原来这里的起步价如此之低。真是个安居乐业之所在。

 

路灯下,每一家门口都坐着不少食客,到处都是欢快的生活景象。我简直不知道该选哪一家,她告诉我,每个摊子都好吃,因为不好吃的根本不会在这里存活下来。西娃即是四川江油人,家离这里不远。我们一路走一路看,直到看到一家非常有名的店,这才进了一家卖蹄膀汤的小店。这里跟食堂很像,厨房前面就是一栏玻璃窗,下面放着各式各样的凉菜。我点了春笋、芦笋,西娃点了一份她想吃的菜,问我,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我吃了一口才发现,原来这是四川泡菜,泡的是生姜。口感脆脆的,姜的辣味被醋中和了不少,配着吃油腻的猪蹄简直绝了,春笋在北方不易得,在这里却是家常美味。一人喝了一瓶啤酒,畅快淋漓归去。

 

第二天下午,我们几个人闲着无事,去了“窦圌山”。这里距江油城北20公里,位于涪江东岸的武都镇,是四川除峨眉山、青城山外的名山之一。李白年少时曾在这里游玩,写下了“樵夫与耕者,出入画屏中”的绝句。那天天气阴沉,风大,我们便乘缆车上了山。即使这样也冻得哆哆嗦嗦。同行的诗友说,攥着拳头鼓着劲就不冷了。她也是四川人,长年生活在北方天津,也没有改变川人乐观好玩的精神。


 

我爬山游玩,从来不会顾及什么名胜,只愿意边走边看,呼吸山下呼吸不到的含氧量极高的空气,看看多姿多彩的植物,听听鸟虫啼鸣,若是能碰到山野村夫,那就再好不过了。

 

可惜那天是工作日,天气又不好,除我们三人之外,不见游客。

 

乐得我们三个人边走边歇,看到哪里好看就停下来拍几张照片。看到一种漂亮的兰花,不知道什么名字,回来一查,是扁竹兰。尤爱它上面停着的小小露珠,阴天也就是这点好,如若有阳光,那些露珠一晒便也化了。或许即使天放晴,这里依然是层峦叠嶂,到处是参天树木,阳光照不到小小的趴在路边的兰花。


 

其中一诗友说,在这样的山里,就能理解王维写出的那些诗了。另一诗友回他:可不,李白其实也能写,但他不写这样的诗。

 

群峭碧摩天,逍遥不记年。

拨云寻古道,倚树听流泉。

花暖青牛卧,松高白鹤眠。

语来江色暮,独自下寒烟。

 

——寻雍尊师隐居 李白

 

在李白的故乡,采点仙气儿。“新诗典第六届李白诗歌奖”这次就选在“醉仙楼”里举行,屋里开着诗会,屋外草地上有不少小猫闲闲散散地溜达而过,像李白的童子。从屋里就能看到对面一座李白的塑像,仙人在注视着我们这些当代的诗人。


 

江油是座“吃”的城市,已经参加过几次诗会的诗友,都对江油的“肥肠”念念不忘。我们宾馆楼下就有一家有名的连锁店。早晨,几个人结伴来到小店,一人一碗肥肠配米饭,又点了烧白、米线和丸子汤,烧白就是像梅菜扣肉一样的菜,丸子就是肉丸子啦,一碗丸子汤,配上切得细细的小葱圈,白绿相间,看着眼睛都很舒服。刚端上来,大家就三下五除二开始吃,连说话都舍不得了。还是这样的东方早餐最对我们东方人的胃口,其实北方人的早餐不会吃得这么油腻,此时大家也全都沉浸在美食的享受中,一个个吃到撑才停下来抹抹嘴,感叹几句在江油生活多幸福,美食平民化,随处可得。

 

听说隔壁的包子也不错,有天早晨我去,可惜去晚了,已经全部卖光了。

 

江油是座充满李白作品和豪情的城市,路灯上刻着李白著名的诗句“低头思故乡”,桥上更是印满李白的名作。走在江油的路上,我无时不刻能感受到生活在这里的人们的状态的闲散和舒展。也许正是因为李白精神的浸润和盛唐时文化的留存,才孕育出让诗人们感动的方方面面。尤其是这里的人情味儿,实在浓郁。有好几次,我都被服务员的热情打动了。还有,与大城市不同,这里街上有许多孩子,他们不怕汽车,不怕陌生人。还有那么多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女人,妖娆有风姿,哪怕是老妪,也穿着花裙子,精神饱满地走在大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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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树

作家、诗人,已出版《北京娃娃》《长达半天的欢乐》《光年之美国梦》等长篇小说,作品关注当下年轻人生活,喜欢摇滚乐,年轻一点的时候狂爱纽约,现在是巴黎脑残粉。亦出版个人诗集《激情万丈》及《春树的诗》,写诗是她的最爱。目前她和家人及一只叫Caesar的猫一起生活在北京及柏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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