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蜂窝问答 > 你有没有在旅途中交到过好朋友?你俩是怎么认识的?
如题。独自旅行是会遇到聊得来的人,这也是我为什么对旅行很着迷~交个朋友喝点小酒
周五了,目测又要下雨,如果你和我一样没有约,我们来聊聊吧
jerry罗曼 2018-07-20 18:4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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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几个朋友👬都是在K3这条铁路上认识的,2015年8月的夏天,我们几个买了从北京开往莫斯科横穿西伯利亚的绿皮火车🚞K3,每周三从北京出发。其实,大学期间很早就在老师课堂上听说了这趟火车,惊讶之余更多有一种冲动。直到2015年趁着去欧洲交换之前的空白暑假,我决定实施一下我的这个横穿西伯利亚的计... 显示全部

    我们几个朋友👬都是在K3这条铁路上认识的,2015年8月的夏天,我们几个买了从开往莫斯科横穿西伯利亚的绿皮火车🚞K3,每周三从出发。其实,大学期间很早就在老师课堂上听说了这趟火车,惊讶之余更多有一种冲动。直到2015年趁着去欧洲交换之前的空白暑假,我决定实施一下我的这个横穿西伯利亚的计划,于是我开始在网上查攻略,偶然查到一篇马蜂窝的帖子,里面有讲到有这样一个QQ群,群主是K3的某位列车长,群里基本都是要去或者计划要去坐K3的人。于是我加入了其中,没想到很快就通过了。本身K3有散客票和集体票两种,但散客票价格要比集体票高很多,为了节约成本我开始找在群里发话找小伙伴的集体票成员们,7人成团,很快我就发现了一个到处招人搭伴成团的人,她拉我进了另一个微信群,我拉上我的同学一起进群、正好7人。但是好巧不巧的是,我的同学在临行前几天就生病住院了,我们不得不再找一位散客和我们一起拼团。于是,重任就落在了我的头上,于是我又开始在QQ群里物色,但所有人的行程时间都跟我们不一样,但有一位群里管理员说让我给订票的地方去个电话。这个办法可以说是特别特别有针对性的了,按照管理员提供的电话号码,我打通了,一问卖票阿姨,跟她解释了我们的情况,她说,稍等,这边29号出发的貌似还有一位散客,还没有来取票。她告诉我,让我去跟这位散客联系,说服他改票就好。于是,我一个电话过去就结实了团队里最后一位小伙伴。

    距离我们西伯利亚之行已经过去了3年,有人出国留学了,有人荣归故里了,有人转战魔都了,还有人移民大不列颠了。但很好的是,我们依旧保持着联系,一年一聚,今天几个人也一起行了一圈,来年计划美国西海岸~我们的认识很简单,为了同一个名叫“在路上”的目的和憧憬~

    发布于 2018-08-11 0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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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交五月,乍暖还寒,虽然天空中一轮太阳,照在身上却没有热气。风吹过来,也是冷嗖嗖地,冷不令丁要打个冷颤。上了车,卧铺车厢相对要安静很多,也暖和很多。当我走到我的下铺前,那里己经有个女人,抱着个两岁左右的小男孩在铺上玩耍。床上堆着尿不湿,奶粉,玩具和衣服。在我的对面,还有个女人,也抱着个小男孩在... 显示全部

    天交五月,乍暖还寒,虽然天空中一轮太阳,照在身上却没有热气。风吹过来,也是冷嗖嗖地,冷不令丁要打个冷颤。上了车,卧铺车厢相对要安静很多,也暖和很多。当我走到我的下铺前,那里己经有个女人,抱着个两岁左右的小男孩在铺上玩耍。床上堆着尿不湿,奶粉,玩具和衣服。在我的对面,还有个女人,也抱着个小男孩在铺上玩耍。还没等我开腔,两个女人就先说了:"大叔,这是你的位子吗?"我点点头,刚要把背包放到床上,这个女人用商量的口吻对我说:"我们换换吧,我在上铺,你看我弄个孩子实在是不方便…”我无语。这时,我对面的中年男子也到了,同样被这两个女人央求。无奈之中,我们只有对望苦笑,只得重新拿起背包,走到顶上去了。躺在床上,脸离车顶仅一尺,坐起身来,又打不伸腰杆,真是难受。而在下铺的两个女人和孩子,偏偏又哭闹起来。两个小男孩声音宏亮,两个女人也是不让须眉,喉咙出奇地尖亮。一时间,小孩嘶声的哭喊,女人尖利的哐哄,夹杂着耐着性子的呵斥,让这个中午无法平静。我对面的男子,(姑且称为A先生)先是用耳机听歌,后来索性用被子盖住了头。不过一会儿又掀开了,把头伸向下边说道:“大姐,孩子是不是饿了,兑点奶喂喂吧。“"就是就是,我这就兑去。"说着,一个女人拿着两个奶瓶朝车厢当头的开水房走去。一会儿,兑好的牛奶送进小孩嘴里,小家伙一口含住奶嘴,贪婪地大口大口吞起来,听得见奶水下咽时的咕咕声。不一会儿,两个小家伙吃饱喝足,又换了尿不湿,真是一身舒爽,呼呼睡着了。我们下来,坐在侧座上喝茶。列车在一片平原上行驶,驶上一座大桥,轰隆隆地声音迴荡在空旷的四野。午后的太阳斜斜地照在河中央,河水干涸,仅在中间有一条几米宽的水面。桥下宽阔的河滩地,很大,堆着大大小小的鹅卵石,有几辆装石头的车停在河滩上,等待装车。不远处,城镇的轮廓越来越谈,高楼似剪纸般依附在天幕下,被一层灰濛濛的雾岚笼罩着,渐渐地逝去。车厢那头,送餐车来了。服务员一路吆喝着,推着餐车叫卖。这趟餐车是机务段的,所以盒饭主要是北方口味。我和A先生各要了一盒,匆匆用起来。那两个女人各吃了袋泡面,现在正带着小孩午睡。(下面将以A女士,B女士称呼。)餐车刚走,一个大嗓门北方乘务员,提着蓝子卖玩具:"买玩具咧,买玩具咧…,又好玩又便宜的玩具咧…""哇!”地一声,先是睡在我床上的小孩张开嘴大哭起来,不到五秒钟,睡在A先生床上的小孩加入进来,一时此起彼伏哭成一片,惹得两位女士一阵抱怨。"小声点嘛,看把孩子吓哭了…"A女士一边拍着孩子一边给乘务员打招呼。"不要叫了,没人会买你那破玩意儿…"B女士直接示意乘务员快走:“孩子要睡觉哈。"乘务员虽然知道两个女士的用意,但並不急着走,而是拿出一条玩具鱼,通体雪白的鱼。乘务员揿动开关,那鱼通体变得红润如血,头尾也不断摆动,一阵刺耳的音乐随之弥漫在车厢,显得非常吸引人。两个正哭得嘶声哇气的小男孩,这时却齐齐停止了哭闹,张大双眼盯住这条活蹦乱跳的鱼,不但咧开嘴笑了,还伸出双手,要从乘务员手中抢夺。乘务员立即把鱼放在一个孩子手中,不无得意地对女人说:"不哭不哭,妈妈买,妈妈买!…"B女士从小孩手中夺下玩具鱼,丢给乘务员,推着他道:“快走快走,不要再惹了…"活音未落,小孩再次大声嘶吼起来。A女士一把抢过乘务员手中的鱼,塞回到孩子手中。"多少钱嘛?""一个拾元。"乘务员又拿出一条鱼来,A女士连忙递给他拾元钱,推着他道:"快走快走,不然就不买了。…"而这时,另一个小孩也把手伸向乘务员。我和A先生相视一笑,真心佩服这个乘务员。鱼在地上乱板乱跳,窜进卧铺下,又从另一处出来,红光闪闪,歌声不断。惹得两个小孩瞪大眼睛,乐不可支。两个女人也没闲着,跟在小孩身后,又是牵小孩,又是捡玩具,又忙又热闹。好不容易将两个小孩哐上床,让鱼在床上乱板,逗得孩子喀喀大笑,女人终于坐上床沿休息了。"太淘气了,搞得人累得很。”A女士说,脸上却洋溢着幸福。“泼烦得很,这些小个的,又惹不起,只有将就他…"B女士把掉在地上的鱼拣起来,重新放在床上,揿动开关,玩具鱼又吸引住了小孩的目光。"只是麻烦二位了,真对不住哈,哦,对了,我们把差价补给你们哈…"A女士象突然想起似地拍着脑门,红着脸对我们说道。"不用不用,…"我和A先生连忙站起来,摆着手,阻止A女士欲掏钱的动作。"就是嘛,出门在外,全靠朋友帮忙,又何必那么认真呢。…"B女士一席话,顿时让推来推去的我们都停了下来,不好意思再坚持己见了。这时候,一阵喧嚣声从车厢那头传来。一个女乘务员,身上挂着许多电线,左手挎一蓝子,右手举着几个充电宝,正往这边走了过来,清亮的北方口音,一時灌进整个车厢内。“充电宝充电宝咧!有要充电的没有?充电宝充电宝咧…"车厢内有电充插座,方便旅客随时使用。我见这个乘务员如此认真,不禁疑惑,她的充电宝卖给谁啊。探身桌下,果然看见几个插座,就在桌子下方,用起来应该很方便。"你不用看了,那些插座根本用不起。”A先生对我说。我不太相信,马上从挎包中拿出充电器,插进插座内,果然没有反应。连着试了几个都是如此,只得苦笑道:"果然不能用,在这个列车上,真是商机无限啊…"在我们谈笑间,那个满身披挂充电宝的女汉子己然到了跟前。她似乎嗅到那两个女人的商机,直接把充电宝放进A女士手中,逗着两个孩子:"哟,带孩子出门咧,挺不容易的哈?孩子他爸呢,去见爸爸的哈,啧啧啧,瞧这两肉疙瘩瘩,真是搁心尖尖上了哈…"她这一串快语,顿时将两个孩子吸引住了,他们放下手中的鱼,却将手伸向了女乘务员,要她挂在身上那些五颜色的电线,同时去拿A女士手中的充电宝。A女士还没回话,B女士已经一把拿过充电宝,眨眼间己将自己的电话插上,见充电宝泛着蓝色光点,不由得紧张地问:"大姐,这就充上啦?不会爆开吧?"女乘务员开心地笑了,迭声地说:"怎么会呢,这是有合格证的,要一个哈?""多少钱啊?"B女士把玩着正在充电的手机,一付漫不经心的样子。A女士却取下电话,把充电宝还给女乘务员,不料B女士却抢先拿回充电宝,重新插上电话。"多少钱一个?"B女士又问道。"要多大的?“"就这个吧。"“一百二。“"贵了吧?"B女士一付内行的样子,掂着手中的充电宝:"这才多大呀。""一万二的,够充三,四个电话哈,怎么会贵呢?"女乘务员说:"专卖店要四,五百呢。"“网上才四,五十,你忽悠我呢。"B女士又说。"网上的你也敢买?妹子,你也太胆儿大了哈。"她二人你来我往打着口水仗,A女士用手拍着B女士的肩头说道:"算了,又不买,何必耽搁人家呢。"我看B女士也不是真心要买,只不过借着说话的时间想多充点儿电。果然,她把充电宝往自己身旁挪挪,对女乘务员说:"先放我这儿充着,等会儿你回来,如果行,六十元我买一个,怎样?"这时,两个孩子看这泛着亮光的东西,几次没抓着,咧开嘴,马上就要哭闹了。女乘务员趁B女士弄孩子的时候,取下充电宝,又扯着她那清亮的嗓门叫卖起来:"充电宝咧,充电宝…"乘务员一走,B女士就扁着嘴对我们说:"这些人精得很,专瞅住急用电话的人。我们才不上她当呢…"车厢里恢复了平静,二三两两的人,各自一团在小声地交谈。也有几个年青人围在一起斗地主,不时地发出轰炸的叫喊。马上天就要黑了。夕下,大地一片金黄,一团团白云,挂在蔚蓝色的天空,飘来飘去。列车正经过一个小站,错轨的声音和车体的晃动融合在一起,匆匆地跑过小站台,向越来越沉重的夜幕奔去。送餐车适时赶到,菜香飘来,谁能抵挡得住!民以食为天,天以物养人。暮色苍茫中,列车经过了多少城市,涉过了多少条河流,已经无人知晓了。车厢里到处是酣声,夹杂着脚味,人体味,震耳的呼噜声也如音乐般美妙,疲倦不堪的旅行者,还是沉沉睡去。当早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车内,我已在则座上,喝了很久的早茶了。一切漱洗声音静止,早餐的咀嚼消失,列车广播,准时播放的流行音乐响起,不消说,没人还能安睡了。被吵醒的两个小孩,刚开嘴要哭,被奶瓶凑进嘴里,立刻咕咕地吸起来。蹬着小腿,甩着小胳脖,一双小眼睛黑黑的,在妈妈脸上转悠。列车上的生活,枯燥而单调。看书的依然看书,刷屏的依然刷屏,那几个昨夜斗地主到半夜的年青人,这时已经又开始厮杀了。天气不错,蓝天白云下,村庄沐浴着金色的阳光。一排排树木,一块块农田,绿油油地,从车窗晃过,真是人勤春早,绿意盎然了。喝茶,吃饭,聊天。车上的日子,就这样打发。两个女人带孩子在睡午觉,我和A先生在喝茶。三点以后,车厢里又热闹了。先是两个小孩有一声无一声地浑哭,怎么哄也哄不住。两个妈妈没办法,只好抱着孩子到车厢连接处去哄。从车厢那头,一个女乘务员来了,带着一大筐大红纸盒包装的东西叫卖:"嘿,大家看这边哈,神水不老汤,机会只给有眼光的人…"声嘶力竭的喊叫,手中举着的不老汤,适时地分发给靠近的人:"盒子上印着的这个太婆,一百二十八岁了,大家看有多年轻,是这个不老汤的代言人,…“顿时有很多老爸老妈围了上去,伸出手去拿不老汤。"这个干什么用的?"我问A先生。"不太清楚,好象是的一个什么东西,现在和挨边的东西太多了,你知道吗?”A先生说。“知道点,是一个村。”我回答道。这时侯,两个女人抱着孩子回来了,孩子手中还拿着一盒不老汤玩耍,又试着朝嘴里喂去。"儿子,咋啥都往嘴里去呢?这个不能吃的哈。"A女士拉住儿子的手,又指着盒子上太婆的俏象说:"看祖祖,看祖祖,你吃祖祖要骂你…““你们不去要?”B女士把孩子放在床上,对我们说。"这个恐怕不是送的啊,"A先生对B女士抱以一笑,有些哭笑不得地说:“应该是要给钱的哈。"“要钱我就退给她,"B女士嘴巴一扁,又问道:"晓得这个怎么吃不?"A先生还没开口,女乘务员已经接过活头:"大家要搞懂哈,这个不老湯不是用来喝的,那用来干什么呢?怎么用才会呢?有谁知道,来说说…"大家闹轰轰地,没一人正经站出来。女乘务员吊足了大家胃口,这才一字一腔地说:"泡脚。""泡脚,就这么简单?"有人问。"本来就简单,越简单越有效。"女乘务员这时己经很兴奋了,看見有这么多人拿着不老汤,她终于亮出了杀手锏。"今天,我们照顾老年人,原价一百多的,今天只卖五十,买四盒送一盒。有要想的,准备二百元钱,货不多哈,机会只有一次…哪个先来,这个大妈,好,货收好。…"接下来就是一阵忙乱。有人买的,把手举得老高,捏着二百元朝前挤。不想买的,也把刚才拿在手中的不老汤还给女乘务员。不一会儿功夫,女乘务员己来到我们面前,看着孩子手中被挤捏变形的不老汤,却对两个女人说道:"妹子,要吗?我只给你们一次机会,""能少点啵?”B女士从孩子手中拿过不老汤,对女乘务员说。"已经搞活动了,你不能太贪心。”“多送二盒行啵?"B女士又说。A女士从孩子手中拿过不老汤,两盒全递给女乘方员,轻轻地说:"她不会买的,她跟你说着玩的,你别多心哈。”女乘务员接过盒子,悻悻地说:"我早就知道,我是和她闹着玩的。“B女士背对着女乘务员,用手捂着嘴巴悄悄地对我们说:“哄鬼呢,这些把戏我都会耍,骗人的。“待到女乘务员走远,两个女人都不再说什么,用奶瓶给孩子水喝。整个下午,车厢里象走马灯似地,交替着各种叫卖。有卖指甲刀的,卖钱包和各种挎包,背包的,有卖食品矿泉水泡面的。等到这一切走过去,送餐车就来了。接下来又是一夜。旅行者的步伐,和着车轮的滚动,在夜空中飞驰。,我来了…

    发布于 2018-07-28 2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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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过一次Gap Year旅行,认识了非常多的朋友,如今4年过去,这些朋友中大多数还一直保持联系,甚至会经常一起出去旅行。我经常会想念起在缅甸遇到的智利人安东尼奥,可以说是Gap Year里我相处最舒服的一个旅伴了,他总会让我想到一句话:“愿你出走半生,归来仍是少年。”每次回想起这个旅伴,那一幕... 显示全部

    走过一次Gap Year旅行,认识了非常多的朋友,如今4年过去,这些朋友中大多数还一直保持联系,甚至会经常一起出去旅行。
    我经常会想念起在缅甸遇到的智利人安东尼奥,可以说是Gap Year里我相处最舒服的一个旅伴了,他总会让我想到一句话:“愿你出走半生,归来仍是少年。”



    每次回想起这个旅伴,那一幕吃辣椒比赛的场景总是第一时间跃然脑海:当时我们一起徒步掸邦高原,当路过一片辣椒田时,不知哪根筋跳了一下,两个人竟然孩子气地打赌谁更能吃辣——他来自辣椒的发源地美洲,而我则号称是拥有一个胃。两人直接采摘红色的小指椒生吃,最后安东尼奥含着眼泪认输。随后他看到我吃剩下的辣椒,发现我只吃了辣椒皮没吃辣椒籽,直呼上当地捶了我一拳:“白,你这个混蛋!你太狡猾了!”

    一开始是在仰光苏雷塔旁边冲绳旅馆的一楼大厅遇到安东尼奥的,我进门时迎面与他撞见,聊了几句,得知他也是当晚的夜班大巴前往曼德勒,只不过车次不一样,于是便约好了曼德勒一起逛。安东尼奥说他预订了曼德勒的住宿,提议跟我share一个房间,能节省一点旅费,我也爽快答应。本来只是礼貌地打招呼,没想到因此结缘,之后整个缅甸的旅途我们都是结伴而行。



    到了曼德勒,我们一起出门吃早饭,误打误撞走进一家华侨开的馆子,人均两美元吃到了一顿丰盛的中餐,安东尼奥用起筷子来竟然相当娴熟,他说自己一直都很喜欢菜,在智利的时候就经常去中餐馆。“每次我跟朋友聚会嗨到凌晨结束,肚子饿了上街找吃的,所有的店铺都关门,只有中餐馆还开门营业!”他一边说一边冲我竖起大拇指:“你们人真是特别勤劳。”早餐结束后我们一起租了自行车逛曼德勒山脚下那些佛塔寺庙,山达穆尼寺里有700多座白塔,700多个塔顶铃铛随风作响,声音婉转凄美,我对着旅行指南书上的介绍用英语跟安东尼奥讲解:“这是一位国王的弟弟被谋杀之后,国王为了纪念他而修建……”半小时后我们又逛到固都陶佛塔,同样也有700多座白塔,安东尼奥转头问我,若有所思的样子:“怎么着,国王另外一个弟弟也被谋杀了?”一瞬间我觉得这小伙子真是太可爱了,但还是严肃地纠正他:“想象力不错,不过,这座寺庙是为一次佛经修订大会的举行而修建。”

    曼德勒的重头戏当属乌本桥的日落,我专注于拍摄这座世界上最古老的柚木桥的倒影和剪影,等晚霞都渐渐黯淡之后,发现安东尼奥正跟两个当地的僧侣聊得火热。我在一旁倾听了一下,然后惊叹于他们的英语都是那么棒!当时Gap Year旅行已近10个月,自认为英语听力和口语还不错,但他们聊的居然是“爱因斯坦相对论和佛教思想分别是如何去解释宇宙万物”这个话题,我顿时感觉到自己的单词量是多么贫瘠。最后两个缅甸僧侣拉着安东尼奥合影,坦言其实他们就是想多练习一下英语,但安东尼奥却是一副据理力争的认真模样,试图说服两个僧侣。



    曼德勒的第三天,我们一起去逛西南边25公里外的因瓦古城。安东尼奥租了一辆摩托车,手动挡比较麻烦,开始是他驾驶,我坐在后面用手机GPS导航,到了古城附近的田间小道,烂泥路坑洼不平,安东尼奥两次滑进泥水坑里,还伤到了脚踝。于是换我来开,一开始他还不大放心,神经高度紧张,见我开了一段田埂路相当平稳,安东尼奥开始崇拜我:“You are great buddy!In Bai we trust!”我问他后一句什么意思,他掏出一张一美元纸币,指着背面一句话——“In God we trust”,然后竖起食指指向天空特别虔诚地又强调了一遍:“In Bai we trust”。



    他有时候像一个孩子,在敏贡古城遇到一辆牛车,车篷上用炭笔涂着“Taxi”字样,他便兴奋地像发现什么新奇宝贝似的,要拍照片发facebook。傍晚登曼德勒山,我们按当地习俗从山脚下就开始脱了鞋光着脚爬,到了山顶却发现大部分游客是从另一条公路直接坐车上来的,安东尼奥就跟我使眼色:“这些人都作弊,都不虔诚,只有我们这种光脚徒步上下山的人才能受到佛祖保佑。”在蒲甘我们原本打算坐热气球,一打听价钱发现简直是天价,他便忿忿不平说:“还记得昨儿我们遇到了乌本桥一起拍日落的两个荷兰女孩吗,其中有一个是当牙医的,你知道吗,当牙医的!当牙医的都觉得坐一次热气球要330美元简直太离谱了!”我被他认真生气的样子逗乐了:“咱不坐不就得了,干嘛抓狂?”

    在蒲甘平原,晚上天黑后,我说服安东尼奥跟着我一起骑脚踏车到苏莱曼塔的边去看星空。一路上都是沙子很容易陷车,茫茫多的蚊子也特别烦人,关键是田野深处漆黑一片,手电筒光掠过佛塔时冷不丁还会被怒目圆睁的石像吓一跳。然而,当关上手电筒,眼睛适应黑暗后,便可以清楚看见银河拱门下佛塔的剪影,完美的几何轮廓代表着混沌之中的秩序,安东尼奥惊喜地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拽着我手臂拼命摇晃:“白,你太了不起了,来到东南亚之后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这么美的星空。”



    看够星星,拍够照片,回去的路上我俩干脆推着自行车慢慢走。安东尼奥一路上也说起他的旅行故事:他比我大两岁,曾经的工作是做城市规划设计,30岁之前算是循规蹈矩,但也曾沿着切格瓦拉的足迹绕行了南美大陆。除了旅行之外,他还有一个业余爱好是瑜伽,如果不是亲眼见他示范,我很难把这个朝夕相处的小伙伴跟阿斯汤加瑜伽联系到一起。同样也是30岁那一年,安东尼奥做了一个重要决定,辞去稳定的工作,前往澳洲一边打工一边学英语,那一年的时间他也走遍了澳大利亚和新西兰。怪不得!我心里想到在曼德勒他跟僧侣们聊天时英语那么流利……

    来东南亚的原因也很简单,他一边用手比划着一个球形一边说:“相对于智利,这里是地球的另一端,东方对我来说一直是最遥远也最神往的,而且在这里我可以更好地学习瑜伽,了解东方文化。”然而东南亚之旅对安东尼奥来说从一开始便十分坎坷,在泰国得了登革热,高烧不止,浑身疼痛,卧病在床两周多,他坦言对第三世界国家的医院都有阴影了,当时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听闻我大半年前在印度走了两个月之后,安东尼奥一脸震惊:“难的没事吗,我在泰国遇到过一个欧洲的背包客,他去印度呆了两周就得了疟疾,然后极力劝阻我去那里冒险!”我摊了摊手回应:“可能因为我在长大,身体抵抗力不是一般的强悍吧。”

    结束缅甸之行时,他已经收到了斯德哥尔摩一家瑜伽馆的offer,这也意味着,结束半年的东南亚之行后,他的下一站将是北欧。我说我还从未去过欧洲,没有特别趣但是还是很向往北欧的,安东尼奥拍拍我说:“下次你来瑞典,就住我家。这次去欧洲打算生活两年,一边教瑜伽,一边学滑雪。”“那你什么时候来?到时候我带你玩!”“哈哈,最好的要留到最后,欧洲的下一站我想去非洲大草原,然后再去找你!”我们拥抱,告别。

    这个大男孩聊起他未来几年的愿景,眼神里满满都是期待和兴奋,像是人生才刚刚开始。什么是少年心,大概就是永远对这个世界好奇吧。



    发布于 2018-07-24 18:20

    热门评论

    • 手写纸条 LV.19 : 看照片就觉得是比较会玩儿的人,还觉得怎么有点谦逊,哈哈哈
      2018-07-25 09:20 回复 举报
    • ___Vivi LV.25 : 哇 这个小伙子简直太可爱了!国王的另外一个弟弟也死了哈哈哈~~~小白欧巴就是腻害!百事通
      2018-08-16 13:12 回复 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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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隔着两个月,去了两次东极岛。在那里认识了一个非常有趣的朋友,算是一次奇妙的经历。其实离开岛的很长一段时间内,我时常会想起在岛上度过的时光。白天听音乐看书,不想看书了就抬头看看大海发发呆,晚上看看电影喝喝酒,没事随便和岛上的人聊几句。有旅店老板,有同龄游客,有义工,有一堆陌生人。有意无意的闲... 显示全部

    今年隔着两个月,去了两次东极岛。在那里认识了一个非常有趣的朋友,算是一次奇妙的经历。其实离开岛的很长一段时间内,我时常会想起在岛上度过的时光。

    白天听音乐看书,不想看书了就抬头看看大海发发呆,晚上看看电影喝喝酒,没事随便和岛上的人聊几句。有旅店老板,有同龄游客,有义工,有一堆陌生人。有意无意的闲聊就会缓解一些孤独时刻。

    而浩浩就是闲聊聊出来的革命友谊。他告诉我什么是小王子一样深刻的情谊,在浩瀚星空下讲大千世界。 回到城市的某一天,他突然跟我说早安,没想到旅途中的匆匆一别,日后还会被惦记,然后定了一个非常可爱的约定,在后面会说到哦。

    浩浩是个小眼睛的男生,说话有种南方的腔调。第一次跟我说话是给我打扫房间的时候,他问我是上学过来玩吗,然后我调侃他会说话。后来他在夜空下跟我说,很久没和女生主动搭讪说话了,我还被cue到,当然在我知道这是他的搭讪技巧之后想要暴打他一顿。但我忍住了,毕竟在被赞美的时候,哪怕是虚伪的也愿意接受,我这样的女生就是这样自欺欺人的听觉动物。

    很多对话都是从无聊开始的。

    —喂,你为什么要来当义工呀
    —因为我今年来过一次,然后回去了以后辞职过来
    —哇,那你是裸辞过来的呀?你为什么要裸辞哦?
    —那可是一个需要很长时间回答的问题,要喝酒才讲的出来的。
    我其实很佩服裸辞的人,他们身上有一种我羡慕的勇气。可以抛弃那些所谓的短暂的物质保障金,去思考自己到底要什么不要什么,毕竟很多人都只会呆在自己的舒适区。所以,在和浩浩有了以上对话之后,理所当然的,我也很佩服他。原来的我特别习惯劝别人不要义气用事,后来发现是自己太懦弱。

    后来,我们之间的故事就发生在晚上的送别会上。说是送别会,其实就四个人。有个叫里约的小伙儿要结束义工期离岛了,临走前想要痛快和浩浩喝一场。属于男孩之间的酒量较量。
    也就是在这个几个人的局里,我知道了有人是gay,喜欢自己的学长,现在刚刚确认关系他就来岛上了,讲述中透露着恋爱的酸(tian)臭(mi)味;有人喜欢跳舞吉他篮球,是个兴趣非常广泛的校草男神;有人还是个处男,想要体验谈恋爱的感觉;还有约炮泡吧男,调侃自己是个基佬。当然也有les,还有幼儿园老师,高中辍学学拳击的拳手等等。

    他们之间在说这些事情的时候,彼此是一种开放的自如的口吻。所以在我看来,这些都是非常鲜活而个性的个体,这个青旅也包容着各种存在,我就会觉得很有趣。

    那天晚上在酒精作用下,每个人都在努力做着当下最真实的自己。有人大笑有人大哭,然后陆陆续续有人离开,到最后,只剩下我和浩浩,在漫天繁星下面,我们一起等待黎明。
    很难想象,两个陌生人之间会建立起这样一种奇妙的感觉。
    我们聊理想,聊现状生活,关于三观,关于宇宙的真理,关于对社会的认知度,聊那些不曾告诉别人的小秘密,放开所有世俗的看法,有什么说什么。
    用他的话讲,最有意思的就是两个灵魂的碰撞。没错,我们碰撞出很多新奇而有意思的想法,有很多相似之处,又有很多可以弥补自己知识空白的地方。

    浩浩告诉我因为无法忍受上司的体制行为而选择了辞职,他说他第一次离开东极,回到熙攘的人间的时候,发觉灵魂还在逍遥的世外桃源,青旅门口望出去的那一片海总是他闭眼就可以看到,所以后来他又回到了东极,选择裸辞成了义工。

    当然这其中还有很多故事,算是很正式的回答了我最初的问题。而如今写下这篇文章,是我第二次回到岛上,神奇的是,我当时和他有同样的感受,回到正常的工作生活后,总也会想起抬头就能望到的那片海。

    浩浩喜欢叫自己浩瀚,他是一个文科生,他喜欢江河湖海,喜欢看宇宙学。所以那晚他望着漫天银河,给我讲了很多我不知道的历史典故和宇宙故事,他大概知道我是崇拜这样被灌输知识的感觉,而他也享受被崇拜的感觉的吧。所以,那晚我记住了他的三个理想,一个关于改变世界,一个关于姑娘,一个关于自己。

    然后,他望着远处的岛屿和天空问我说:张蒙,你会时常觉得孤独吗?
    那一瞬间,我有种想要落泪的感觉。说起来有些矫情,但我那一刻觉得浩浩是个细腻的人,是个会同自己沟通的人,并且理解我当下的感受。他恰好能够感知到我那一刻的孤独感,即便在我高兴的对着流星许愿之后,他还是体会到了我的一种孤独情绪。然后我哭了出来,那个环境迸发出的情绪会被一个陌生人感知,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

    我想,那应该我第一次和陌生人有那么多聊不完的话题。后来跟他聊起,原来那晚大部分都是在听他讲自己的事情,一回忆不小心就陷了进去,而我更多的充当了倾听者的角色。但这完全不影响我们之间从深夜聊到黎明,从繁星闪烁到斗转星移,毫无疑问,那是一个非常浪漫美妙的夜晚。不关乎爱情,只关乎当下的感受。

    有时候我觉得浩浩是个诗人,他写的东西比我有趣,有点文人的小矫情和酸溜溜,但又能准确捕捉到你的每个情绪点。他爱喝酒泡吧也爱喝茶看大海。今天题目中这个名字就是他离开东极后写给东极的话。

    后来我下岛回去的大概一周。突然某一天早上,他跟我说早安,告诉我东极刮台风了。于是晚上闲下来,想起公众号里面有岛上的实时动态,我们就通过那样的方式进行了会晤。他站在风雨中的样子让我觉得很可爱。然后某一瞬间突然觉得那些经历和故事是日后每次想起都会觉得很感动的事情。

    浩浩和我约定说,如果有一天我到杭州周边一定要告诉他,而他到北京一定会来找我。如果彼时有人陪伴着更好。这个约定就像是两个朋友想要知道几年后你过的好不好一样,有趣更显得充满希望。

    本来这次没想到他这么快就会履行自己的约定,但显然他真的在做这件事情。提前约定好3号来岛上相见。但非常不凑巧,他错失了船票,赶上台风,想进都进不来。所以我说,有人想走,有人想来。

    熙熙攘攘,皆为人往。
    突然被前台说,这里的酒你随便点包括你朋友的酒,浩浩同学请你喝酒,他已经把你安排好了。

    嗯,好的,我要最贵的。
    那一刻,有种温暖被感动到。
    其实,我在岛上时常会想起浩浩的,尤其是在喝到百威和科罗娜的时候。他像一个认识很久的老朋友,可以分享很多情绪和生活的人。在岛上的时光是惬意的,但有时候也是孤独的。但是他让我相信,孤独是可以被分享的。

    所以,时至今日,我仍然相信旅行不在于,而在于知道了什么,了解了什么,认识了什么。就用浩浩的一段话结尾吧。

    “这个世界充满乐趣,乐趣就在那里,我们要做的只是去探索与发现,真理无穷,好景无穷,进一寸有一寸的欢喜。”
    发布于 2018-10-14 2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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